来自 工作 2019-11-09 01:38 的文章

午夜摆渡人:代驾司机的别样人生

原标题:午夜摆渡

人们往往把目光和话题聚集在公众人物身上,很少有人关注那些招之即来、挥之即去的群体,比如代驾司机。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,他们毫不起眼地被淹没其中,但在公众视野之外,他们同样有着一个丰富的世界。

他们聚集在灯火辉煌的酒店、KTV周边,在他人的觥筹交错间静候一单生意。他们在把握方向盘的同时,也在弥漫的酒味儿中围观他人或悲或喜、或亢奋或颓然的形形色色的人生片段。

多数代驾司机

都是第二职业

1月11日夜间,邵志超把妻子和8个月大的女儿送到了父母家,直到8点多才走上街头,打开软件,在寒风劲吹的街头边溜达边等待订单出现。若在平时,他完全可以到某个酒店的大堂里坐着,跟同行们聊天,顺便向一些酒局散场的人发名片。而这个夜晚,他没打算多干,“媳妇发烧了,晚上还得回家给孩子洗澡。”

和其他代驾司机一样,“趴活”的时候邵志超时刻把手机握在手中,生怕听不见订单响起的声音,订单一来就得马上给顾客打电话。

除了正常穿着,邵志超的工作服就是一个马甲,马甲胸前的LED胸牌闪烁出他的所属公司——紫星代驾。

“这个工作比较自由,老板说了‘想挣钱就出来干活,不想挣钱在家歇着也没人管’。”邵志超说,“钱是给自己挣的,只要不懒就有钱挣。”

这个时候,邵志超的老板也没闲着,尽管软件可以智能地直接往路面上分配订单,他还是为了“踏实一些”选择值班。紫星代驾的老板叫戚维峰,“2013年就开始干代驾公司,中间‘死’过一次,去年又重新开办起来了。”

2013年,威海有七八家代驾公司,2016年增至十五六家,至今又降至七八家。“代驾市场还不大规范,本小利薄,不是很好干。”戚维峰说,“别的公司是从司机身上抽取10%到20%的提成,我这里是每月收400块钱的管理费。”紫星代驾有50名代驾司机,但这并不代表戚维峰每月能挣到2万元,“搞培训、买商业险,都是不小的成本。”

“收管理费而不收提成,就是让司机觉得每笔钱是给自己挣的。”戚维峰说这是自己的独到之处,“全职司机一个月能挣1万多,只干夜班的也能挣四千左右。”

目前,威海街头约有800名代驾司机,绝大多数是“夜班兼职”。戚维峰并不认可“兼职”这个说法,“叫‘第二职业’更合适。公司跟他们签订了合同,这就是一份工作,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种散兵。”

每晚接三四单

月挣三四千元

戚维峰说,代驾司机都是“缺钱花才来干这个的”。

32岁的邵志超在一家公司上班,“每月两千五六百块钱,不够开销”。去年5月份,女儿出生后,妻子辞职干起了全职妈妈,家庭收入骤减,花销却飙升,邵志超不得不把业余时间从“看孩子”挪用到“第二职业”上,“每天晚上干几小时,一个月就能挣三四千。”

每晚平均能接到三四个订单,挣钱多少则取决于运气,“好的话能挣好几百,差的话就只有几十块钱。”这种运气跟订单的远近有直接关系,订单若是集中在市区短短几公里范围内,他就可以不断接单、送客、再接单,收入不会少;而如果订单较远,不能推却的订单就往往要耗去半夜,“前几天,从市区送一个顾客去温泉镇,都走到山里去了,这单挣了70多块钱,一晚上也就干了这一单。”为了这一单,他从山里步行5公里走到了江家寨,打电话喊来父亲,父亲骑摩托车把他接回了家。

有时,长距离订单也是非常划算的,邵志超曾接过去往荣成石岛的单,“80多公里,一单200多块钱,再花几十块钱搭顺风车回来。”去年夏天,他也送过去往文登区、乳山市的顾客,“文登那一单是大半夜骑电动车回来的,乳山那一单实在太远,找个旅馆睡了半宿,大清早坐客车赶回来上班。”

收工后如何返程是代驾司机们最为头疼的事,拼车、打车、骑共享单车,乃至步行都是选项,最好的选项是就地再接一个能回到离家不远的订单,但这种订单出现的几率很少。他们的选择往往是把折叠电动车搁到顾客的后备厢里,骑行回来,但这个选项只是夏夜的明智之选。邵志超开着自己的车出门,但返程往往是靠父亲,“一般都是我爸骑摩托车去接我,否则挣的钱又花在打车上了。”

在寒风里哆嗦十几分钟后,一个订单如愿而至。邵志超赶紧打电话过去,“哥,我5分钟内到,您看行不行?”顾客在古寨西路,邵志超不得不赶紧驱车赶过去,“5分钟内必须赶到,这是公司的规定。”

代驾司机都有着被分配好的活动范围,邵志超的范围是文化路的珍珠利华酒店到体育场一带,这段长约3公里路段周边的百余家大小饭店、夜总会都是他的“地盘”。接第一单时,邵志超往往是开着自己的车去接,之后接单还是要看运气,运气好的话能就地继续接单,运气不好就要想办法再回到自己的“地盘”上等候下一单的出现。

行业门槛不高

只能尽力规范